【CWT46|名偵探柯南|琴雪本】〈我已經敢想你〉03(完)

※CP:Gin X Sherry

※組織顛覆後,有私設,身份捏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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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本章完,其餘兩篇〈赤地雪〉及〈壞與更壞〉為實體書內容,網路不放出。


「我沒有忘記。」

「既然妳沒有忘記,那妳在這裡做什麼?」男人沉下臉色,顯然記得當時在病房的「約定」。「妳提的要求我都做到了,我倒想問問妳,妳還想要我怎麼做?」

「若真有做到,那你為什麼要開槍?」

「妳就這麼確定那是我?日本警方沒半個狙擊手?」

她上下掃視Gin,掀動嘴皮講出推論。「因為降谷零在這裡,而你方才跟他在一起,現在人還在離銀行不遠處的地方。」

「所以?我就不能走來銀行辦事?」

「我們一定要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,進行無謂的辯論嗎?」即使她知道是他。

金髮男人吐出煙圈,冷笑一聲。

「不然我們還有什麼話好說?」

Gin冷漠回應讓她有瞬間呼吸不到新鮮空氣,滿嘴都是苦澀的她張了張口,深呼吸後用力地擠出問句──

「你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?那時候,為什麼……」殺了她最重視的、僅存的親人。

「這很重要嗎?」

「對你而言也許不重要,但我來說卻非常重要!」

「我拒絕。」

衝上前擋住腳跟一旋準備離開的男人,她忍不住破口大罵:「你怎能這麼自私!」為什麼不告訴她答案?為什麼不解釋?為什麼任由組織的命令毀掉這段關係?

那對綠瞳一縮,怒火從中迸發,瞬如野火燎原燒灼同處這空間的兩人,注定將彼此燒得體無完膚。

「是啊,妳最無私大方,為了救世界能吞藥自殺、為了妳的朋友願意當誘餌,他們怎麼沒把妳的偉大事蹟流傳千里。」男人毫不留情地指責。「妳引以為傲的腦袋跟小學生同化,腦子成了漿糊,裝滿無意義的少女情懷。」

「我跟你的事情,犯不著扯到其他人身上!」對方話中帶刺的言論讓她有些神經衰弱。「你為什麼要開槍?你知道──你明明知道……為什麼!」

如果當時扣下扳機的並非Gin,也許她還能欺騙自己,這男人只是救之不及,他們之間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
「有差嗎?」

Gin再度抽了口菸,裊裊白煙往上攀升似乎帶走了懊悔與猶豫,於是他又是那個不為所動的男人,如一柄鋼澆鐵鑄的利刃,行走時劈出一條誰也無法阻擋的血路。

「宮野明美,在她妄圖帶走妳的時候便注定難逃一死,是誰扣下那個扳機,很重要嗎?」

「當然!如果不是你──」

Gin斬釘截鐵地搶白,「沒有如果。」

她的臉孔一陣青一陣白,胸膛劇烈起伏,瞪著眼前男人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,然而對方又默默抽了幾口菸,直到菸頭即將灼燒手指,驀地扔棄於地並用鞋底狠狠地碾熄,緊接著語出驚人。

「我會離開日本。」

離開?瞠圓雙眸瞪向從不說笑的金髮男人,恐慌無來由地攫獲心臟,於是她又克制不住地咆哮。

「我的人生已經被你、被組織毀了,你想這樣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嗎?」他怎麼能夠把她扔在原地,獨自開始新的生活!

「那妳就去死好了!」

未料,Gin倏地提槍指著她額頭,字字句句如冰彈從齒間狠狠射出,凍得她瀕臨死亡。「如果妳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被毀滅了,沒有活下去的動力,那妳就去死吧。」

「這世界不需要輕易絕望的弱者。」

「每個人都是揹著包袱活下去,縱使是妳喜歡的工藤新一,必然也有救不了生命的悔恨與遺憾。沒有誰的人生是輕鬆愉快的。別自以為是地認為只有妳失去最寶貴的事物!」

只是面對黑漆漆的槍口,她也豁出去了,衝上前緊揪男人前襟搖晃,像要搖出一個滿意的答案。

「那你失去什麼?我失去了至親、我喪失了青春,我做出來的藥殺了那麼多人,那一條條人命難道是掛在你帳上嗎?你又失去了什麼啊!」

「我失去的,妳無法想像。」

這句話點燃她的怒火,然而還來不及發作,猛然被男人一把摟進懷中就地一滾,嘯音竄過耳際,子彈擊碎的土屑擦過手腳,一陣天翻地覆後對方身軀一震,緊接著她被用力推開,往後跌入一副柔軟身軀中。

藍與綠瞬間交會的視線映照出彼此面容,男人永遠是那副鐵打不動的鎮定模樣,又與往時有些許不同──那雙蒼鶩般的眸子迸裂出的情緒似不捨又似眷戀,卻如煙轉瞬消逝,他踏著堅定的步伐轉身遠去,像要前往一個她不能前往的世界。

Gin!

「灰原,妳沒事吧?」

後方有人拉住了傾前邁步的她,往後一瞧,工藤新一與毛利蘭擔憂的神情躍入眼底,她微微一愣。

「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」

「當然是擔心妳啊!」工藤新一死死扯住心不在此的人。「妳滿頭滿臉都是血,先去處理一下,那邊會有人處理的。」

「對啊,我揹妳吧!」毛利蘭自告奮勇,但對方卻不為所動。「怎麼了?」

一旁的工藤新一倒是知道這對男女的糾葛,忍不住插嘴:「灰原,就算妳去也幫不上忙,他也不會希望妳過去。」

「怎麼說。」

「他就是不希望妳踏入危險之中,才把妳留在這裡。」

當局者迷,他們這些旁觀者看得一清二楚,槍聲乍響時Gin的反應同他一樣,都是用身體護衛著最重要的人──寧可自己挨子彈也不願心上人有絲毫損傷,還特意將她推離戰場。

「他早就把我拖進危險之中,事到如今再說這種話,不覺得可笑嗎?」那男人本身就是危險,他已經將她扯入萬丈深淵中,她要如何逃開。

「那妳去又想做什麼?是想親手了結Gin還是想被他了結?或是被不知名的敵人殺死?」

工藤新一咄咄逼人,對戰友千方百計想赴死的行徑感到萬分不解,像不顧一切追著火的飛蛾,要如何對自己、對旁人解釋這不是愛?所有人都明白宮野志保的心擱在Gin身上,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!

「妳真的不喜歡他嗎?妳真的不懂自己的心意嗎?」

「我要怎麼懂?」如果不懂的話,又怎會如此煎熬?

Gin的心意在此時此刻成為最沉重的負擔,而胞姐的死亡則是最牢固的枷鎖,她則是立於尖錐上無法平衡的玻璃天秤,注定失衡碎裂。

「妳明明就可以──」接受啊!

「如果妳不能接受他的感情,那就不要去。」毛利蘭橫擋住去路並搖搖頭。「這樣對你們雙方都不公平,我們也不會讓妳白白送死。」

這些她都明白,但是心已在那男人身上落地生根,努力逃避、努力拒絕理解卻無法忽視,她真想問問上帝,橫亙於雙方關係的人命要怎麼無視後放下?她沒有男人能拋棄世界的決絕,只能苦苦掙扎並渴望有個出口、有個理由能夠接受彼此存在於雙方的生活,因為最放不下的還是她。

Gin有多恐怖、多致命、具有多大的吸引力,沒有比她更明白,男人的心意與行動,工藤新一都看出來了,她又怎會不清楚?可是就是太清楚了,連閃躲都無法的明顯,男人逼著她抉擇,愛情與親情,只能擇一的殘酷選項。

「妳要讓過往的亡魂糾纏著妳嗎?明美應該也希望妳能快樂地活下去。」

不知從何出現的赤井秀一如是說,她抬眼瞪向這個背叛胞姐的男人,反唇相譏。

「你又有什麼資格代替姐姐發言呢?」不就是為了你、為了她,才會做出蠢事。

突然間,Gin離去的方向傳來激烈的駁火聲,一聲聲的槍響同步向她腦袋及胸口開了幾朵血花,隨即響起劇烈的爆炸聲,心被猛然扯到最高處,無法克制地回過頭,再一次邁開步伐卻被拉住。

「宮野!不可以去!」

就算明白自己去了只是徒勞無功,但是Gin還在那裡。她不能承認也無力否認Gin在她生命裡的重要性,心已被對方收走,除了死亡誰都無法斬斷這份情愫!

用力掙脫箝制衝往坍塌處,滿目瘡痍的現場充滿求救聲與慘叫聲,大樓倒塌時還壓到周遭大樓及路人,地獄的場景也不過是如此。碎石滿佈,她看不見那個巍然挺拔的身影,連該從何找起都沒有線索,五內俱焚般的焦慮及吊在嗓子口的心,讓她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嘶啞地喊出男人的名字。

「Gin──」

「宮野……這裡……」

某一處突然傳來呼喚她的聲音,扭頭一瞧,不遠處的碎石下頭壓著人,使力幫忙扳開便見被壓在底下的降谷零以及Gin,而金髮男人傷重已昏迷不醒,地面的沙土都染上鮮紅的血。

「Gin!」

隨後趕來的工藤新一與毛利蘭聯手拖出兩人,救護人員尚未抵達現場,於是在場唯一具備醫學所長的她擔起急救任務,扯開男人的外衣露出結實精壯卻滿佈疤痕的身軀,她第一次看見這人如此脆弱的模樣,也是第一次卸下橫亙於心的恩怨情仇,只想要救活他。

「活下來。你要活下來。」用力壓按Gin胸口施行心肺復甦,直到對方恢復心跳為止,過了幾分鐘,另一組醫護人員接手,迅速供氧並將男人抬上救護車,送往醫院急救。

「請讓開!」

滿身大汗的她沒有隨行,僅是目送救護車越走越遠。

「不會有事的。」四處幫忙拉出壓在石塊下的傷者的毛利蘭,看見她傷心的模樣忍不住安慰。「他是個生命力極強的男人,不會死的。」

捂著臉龐蹲下,顫抖著肩膀的她終於肯直面自己的心,承認對Gin的感情,就算兩人之間關係再怎麼惡劣,仍舊不願那男人徹底遠離她生命。

「一定要活著……Gin……」

 

年末,白雪將米花市染成銀白世界,圍著圍巾的宮野志保端著一杯熱咖啡,等待紅綠燈時某個熟悉的人影立於街角,她彷彿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煙味與煙硝味。

當時男人傷重送往醫院急救,她並未去探病,輾轉得知對方順利好轉並出院,工藤新一等人曾旁敲側擊地詢問她有沒有再見面談談的意願,但是想了想,還是搖頭拒絕這項提議。

很多事都回不到從前,很多事也無法改變,他跟她相同固執,再談也談不出共識。

短短十來秒宛如一世紀,他們誰也沒有移開視線──那日她釐清自己的心意之後,最終仍是選擇留在日本,學著重新融入社會、融入校園,去找下輩子想做的事──時過境遷,現在的她終於能夠直視Gin的眼睛,並接受男人穿梭在夢裡的事實。她總算願意接納這男人仍在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事實,而不是只想要逃避或毀去這份情。

而現在,她只想告訴Gin一聲──

「我已經敢想你了。」

 

〈我已經敢想你〉完

***

依照約定把這篇全文放出了,對我來說,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

或許還有在一起的可能,但那就留給作者決定了OWO!

解決了執念,歡迎留言跟我聊聊GS唷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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