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陰陽師/酒吞茨木】《無歸》03

※CP: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

※正劇向,有私設、單篇有肉的話會標註,嗜甜者可能不適,慎入


日光徐緩,暖風拂過大江山山林,湛藍的天空像床最廣最暖的被子,酒吞童子懶洋洋的躺在鐵鑄宮殿的屋頂,偶爾飲一口葫蘆裡的酒,這種時間點最適合配杯好酒。

「吾友!」

突地,一陣風颳來摻雜著酒的氣味,吹揚他的紅髮與衣擺,暖陽被擋去一半,酒吞童子動也未動,唯獨半睜眼權充搭理,且看來者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
「幹麻?別吵本大爺。」哪邊涼快哪邊去。

雖是這麼想,但要完全把茨木童子晾一旁是不可能的,對方可不是會隨意打退堂鼓的人,對方比牛更有牛脾氣,讓他一疊聲叫喚,連死人都得從墳裡爬起來回應。

「有人類進貢美酒,你不去嚐嚐嗎?」

「哦?」說到酒,酒吞童子便來了興致。

自他糾集茨木童子的惡鬼占領丹波國大江山這區域,成為雄霸一方的鬼王後,那些貪生怕死的人類便變著法子討好他們,試圖不成為他們的爪下魂、盤中飧。

「聽說是神釀,很香的酒,大老遠便聞到香氣。」他對酒並不專精,但好酒與劣酒在酒吞童子的薰陶下,還是分得出來。

「喏,你聞。」

茨木童子蹲下身,傾前讓沾染了絲絲氣味的右衣袖袖口,揚過酒吞童子鼻尖,方才他站在罈邊也被醺了下,直覺這事要告訴對方,趕忙來找如貓曬太陽的紅髮鬼王。

「不去看看嗎,吾友?」

「走。」酒吞童子一聞便知是極品,精神也來了,從最高處一躍而下,落地無聲地走往宮殿前庭。

酒香驚人,原先這時間點都在沉睡的妖怪們都醒來,站在四周想衝上去扒開封泥,卻礙於茨木童子撂下誰也不准動那幾罈酒的狠話,只好排排站,看鬼王會不會大發慈悲分他們一口。

就算沒有酒,至少也留下那幾個人類給他們解解饞。

酒吞童子還未真正走入,強大的妖氣以君臨天下之姿先一步降臨前庭,不僅人類腿軟跪於地面,幾個鬼族小妖早已受不住而潰逃。

「還真是極品。」

酒吞童子踏進前庭,只見三大罈紅泥封口的酒罈整整齊齊的擺著,封泥全然擋不住甕口洩漏的香氣,一丁點便足以遠傳千里,欣喜的他上前摸了摸酒甕,迫不及待地想將其裝進鬼葫蘆裡,方便他隨時飲用。

至於幾名跪地瑟瑟發抖的人類,他連看也沒看一眼。

「大、大王,我、我是──」為首的人類衣著較其他人不同,講話磕磕絆絆,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

雖然酒吞童子從來不聽這些廢話。

「這玩意哪兒找來的?」拍拍酒甕,這該列入下個目標了。

「是、是京都泉家的神釀,專門找來獻給大王您的……」

酒吞童子擺手,示意其他小妖把美酒搬進宮殿,見狀,人類僵直的肩膀略略垂下,臉頰也漾起尷尬的笑容,活像戴錯了面具。

「拿美酒來,想求什麼?」揹著鬼葫蘆的酒吞童子盯著惺惺作態的人類,神態是三分倨傲、兩分囂張、一分睥睨。

「您、您若能放我們一馬,容許我們出入大江山的話,每年都會送上好酒。」領頭人搓了搓手續道,「當然,我們出入會盡量小聲再小聲,不打擾您──」

「馬車噠噠來往,要小聲豈不是全砍了你們的聲帶最快?」

「這、這當然,難免的,不過我們是真心誠意懇求您能夠給我們一點方便。」

「真心誠意?」微微側過頸子咀嚼這四字,酒吞童子轉而問向佇候於身旁的白髮妖怪。「你覺得呢,茨木童子?」

「哈哈哈,這些貪生怕死的人類哪能相信呢!更何況,誰曉得酒裡有沒有加料?」茨木童子本身就不相信這些弱小的人類,他們本性貪婪且心機深沉,難以信服。「吾友,你若相信他們,我可就懷疑你是不是喝醉了。」

聞言,人類驚慌萬分。

「不會!不會!我們不會做這種事的!要不,您若喜歡女人,我們也能獻上幾位美人!」

「嘖,如果每年都有美酒可喝、美人可玩,似乎挺好的?」酒吞童子笑著摸了摸下巴,狀似考慮。「這樣我們也不用外出奔波,危害你們身家安全──是這樣打算的吧?」

突然間,酒吞童子翻臉如翻書,沉聲一喝,聲如洪鐘,震得頂頭梁柱的灰撲簌簌的掉下。

「三罈酒就想保一年平安?作夢!本大爺憑什麼要接受人類擺佈、遵守你們的約定!」

茨木童子動作極快,幾乎是落音剛落的同時,將凝聚的妖風化為氣刃,鐮刀割麥似的迅速割斷人類的氣管,血濺滿地,屍體軟綿綿的倒臥於地,還睜著不甘心的眼。

酒吞童子瞅一眼身旁人:「你動作倒是挺快。」

「這些人類本就該死。」聳聳肩,這些傢伙惹他朋友生氣,還留著做什麼。

茨木童子踢了踢屍體,踩裂了頸椎使其頭身分家,將頸飾摘下來,其他手飾也比照辦理。血氣高度刺激食欲,他思考著要將其吞下肚,或是扔給其他妖怪食用……弱歸弱,人類的血肉能增加體內妖力是無庸至疑的事。

「喂,你們把這裡清乾淨。」然而酒吞童子卻指使其他傢伙,速速把這些屍體清掉,管它是要扔了還是分了吃。「你要是碰那些低賤的人肉就別跟著本大爺。」

看穿茨木童子「來者不拒」的好胃口,酒吞童子搶先一步處理掉,有時他真想剖開這傢伙的腦袋看看裝了些什麼,還有沒有一點大妖的尊嚴與品味!

──算了,要是茨木童子太有大妖的傲氣,大概也不會心甘情願當他手下。

「好吧。」反正現在肚子也不餓。

小怪們愉悅分食濺在地面的血肉,前庭不一會兒又恢復原樣,只殘餘若有似無的血味;酒吞童子向來不屑與這些手下吃相同食物,他只挑最好、最棒的女人食用,剩下的蝦兵蟹將寧可餓死也不吃。

此時,無事可做的茨木童子正盯著他,一副思考要招他打一架還是找他囉嗦些有的沒的,為了杜絕這種狀況,酒吞童子又搶快一步。

「跟我走。」

「吾友,要去哪裡?」

「陪我喝酒。」

「好!」

雖說喝酒,但時刻尚早,太陽還斜掛於西山。於是他們轉往山林打獵,隨意獵了一些兔子配酒,也懶得烤火,畢竟脫離人類範疇太久了,什麼生食熟食對妖怪毫無意義,無須在意生老病死,連悠悠歲月也顯得漫長而喪失目標。

統領鬼族是這陣子的事,在此之前酒吞童子過著單純增強妖力的日子,想要金銀財寶便偷搶、想要女人便拐騙,無惡不作、無惡不歡,直到他的名字與事蹟在大江山一帶廣為流傳,當然也引來了陰陽師的攻擊或其他妖怪的覬覦。

但這些傢伙都不夠看,陰陽師不過是略有點神通就想挑大樑的小丑,被他反殺的不計其數;而妖怪就更可笑了,連近身都做不到,還妄想打敗他?可笑!

能如茨木童子與他對打的幾回合的並不多,通常手下敗將總嚷嚷著要再回來打敗他,真正能承認技不如人的實在少之又少。

想想也該是這個道理,畢竟妖怪多半各自為政、自立為王,能甘心為他人作嫁的是稀有品種。

「吾友,今晚還要去城裡嗎?」打劫富豪或掠奪女人回巢享用都是例行公事,端看摯友今日想要實行哪一項。

「再說吧。」這些事太過稀鬆平常,做什麼都很無趣,太唾手可得的狀態已令他感到疲乏。

躍上最高枝,占領大江山最棒的地方,並非這裡是往來京都與城郊的幹道,能搶掠更多資源這事,而是這千岳連峰的美景,一眼望去,青翠連波,是最靠近月光的地方。

夕陽漸漸西下,天際如染布橘紅紫黑各色分層又雜染,月亮逐漸升起,銀輝落於大地及樹梢,晚風揚起兩人的衣擺,靛藍衣袍翻飛與深白髮絲飛揚而交纏。

「羅生門之鬼。」

僅有山風拂林的靜謐之中,酒吞童子屈起一條腿,右手放於膝頭,側頭看向白髮友人,刻意用別稱叫喚對方,茨木童子愣了一秒鐘才回應。

「怎麼了,吾友?」

「你會唱歌吧?來一首聽聽。」

「我?我不會。」他是破銅爛嗓啊。

「沒要你多會唱,哼點小曲什麼的來聽聽。」

他堅持,他便無法堅定。

「唔,好吧,吾友,不好聽可不能揍我。」

茨木童子答應了,口吻摻入無奈,準備開口時臉上竟有幾分尷尬,但酒吞童子只是頷首,示意他發聲。

不同於以往爽朗嘹亮的聲線,茨木童子和著清風明月,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曲子,曲調如童謠式輕快、簡短,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曾在誰的懷抱裡,聽過類似的曲子,簡單、溫暖而足以撫慰煩躁到即將狂暴的脾氣。

酒吞童子神色一黯,打開酒壺飲了一口。

或許他還能再撐一段時間。

 

如果身旁的羅生門之鬼還能再為他哼首曲子的話。

 

(第一章完)

***

下週存稿堪憂......因為我還沒修完第二章(捏褲帶)

如果有人願意願意給我點回應,我會很開心的(亮晶晶眼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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