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陰陽師/酒吞茨木】《無歸》04

※CP: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

※正劇向,有私設、單篇有肉的話會標註,嗜甜者可能不適,慎入


 

窸窸窣窣的撥叢聲響起,弱小的妖魔鬼怪鬼鬼祟祟地瞅著,想奪他手邊淺疊裡的酒──不是他自誇,他注入靈力的酒液可是極品──但這玩意,除了特定的那個人以外,誰連一滴也別想碰。

哼了聲,大妖的威壓無形中擴散,震得那些小妖翻了好幾個筋斗後落荒而逃,深色雙眸僅是冷冷瞪視,從齒間吐出不屑。

「一群廢物。」就沒個人敢與他一戰嗎?算了,反正這些弱小傢伙並無法與他勢均力敵的對戰,一秒鐘結束的戰鬥不是戰鬥,那叫自討沒趣。

仰頭痛飲一口解愁,酒吞童子嗜酒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。而且他特別喜歡找人喝酒,從酒品顯現一個傢伙的個性及行為,以酒識人是他的強項。

當年願意留下茨木童子一命,除了想看對方究竟想怎樣以外,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遞出的酒,對方爽快接過並飲下,也不怕他摻毒。

如他所料,茨木童子就是個缺心眼的。

──或者該說,僅有面對他時,才是盲目的、少根筋的且一意孤行。

 

當他們橫行八方、南面為王,稱霸丹波國一段時日後,便有其他妖怪及惡鬼覬覦他的頭銜及位置,面對這些事,他向來無謂也無畏,膽敢來搶,那就看誰技高一籌。

反正妖怪從來就不用遵守仁義道德,誰的力量強、誰就是王!

酒吞童子不只一次聽過牆頭草密告,茨木童子似乎聽信哪個傢伙的鼓吹,打算取代他的位置,進而希望他能出手鎮壓。

「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酒吞童子斜靠於矮几,抬手讓酒液從傾倒的壺口旋入木製繪金漆的淺盃中,淺嚐一口,深色雙眸似笑非笑。「你說,茨木童子打算糾集他人一起扳倒我?」

「真的,酒吞童子大人,據小的所知,茨木童子大人已私下找了一群烏合之眾──」

「既然是烏合之眾,那本大爺又何必擔心?莫非你認為本大爺打不贏?」笑覷一眼,戾氣逼人,令蜜言諂媚的妖怪們如坐針氈,乾巴巴地笑了兩聲。

「怎麼會呢?酒吞童子大人您是最強的鬼王,茨木童子算得了什麼?不過是您的手下敗將!要不是您器量宏大,哪容得了茨木童子還待在此處!」

「你們說得對。」

他訕笑,倏地擲出手中淺盃,灌入妖氣的酒器宛如利刃,直接讓前方那排牆頭草身首分家,血濺當場,他起身,赤腳踩過榻榻米,足尖發力將屍首踢向庭院撞在黃土地上碎成片片,嚇得眾妖噤若寒蟬。

「本大爺竟然還能容得下你們這群嚼舌根的廢物,嘮嘮叨叨講一堆屁話,覺得自己簡直能成佛。」

沒想到茨木童子夠傻了,這些傢伙更傻。

白髮大妖的能力不在他話下,真的死鬥起來,鹿死誰手未可知,只是對方太盲目崇拜強者,以至於未曾想過取代這種事。

話說回來,茨木童子若想稱王,也不用拱他出來就是。

「吾友!我絕對沒有這種心思!吾友狂霸威武、武力超群、冷靜自持,唯有你才適合成為鬼王帶領我們,沒想到竟然有人要我取代你!孰可忍、孰不可忍!」

這廂他剛收拾完那群廢物,那廂的茨木童子便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火氣與戾氣沖天,走過的地方重重凹陷,頰邊沾染的一抹血與額際紅角相映,怒焰如業火化形般的利刃從金眸剮過四方,狠戾的神情褪去以往面對他的笑,簡直換了個人。

「哦?但空穴不來風啊,茨木童子。」於是酒吞童子咧開嘴角,他倒想看看對方會怎麼應對。「他們說你找了群傢伙想扳倒本大爺。」

原以為茨木童子應該會跳腳澄清自己絕無此意,未料白髮大妖僅是扯出一個冷酷的獰笑。

「吾友無須擔心。」

最後那些鼓吹對方自立為王的傢伙,被暴怒的茨木童子拆成五十個碎屑,血將前庭的土濺得溼潤,一踩都能踩出個印子,流言不攻自破。

缺心眼的茨木童子還氣沖沖的找他抱怨。

「吾友,我真搞不懂那些傢伙在想什麼。」難得氣到一佛出世、二佛升天的茨木童子,尖銳的指甲撕下肉塊塞進嘴裡,探出紅舌舔舐沾到的肉沫,直接就甕口咕嚕咕嚕灌酒消氣,一大罈美酒被喝個瓶底朝天。

「那群傢伙竟然跑來說要把你拉下來,說什麼你不如我,不如自立為王!腦袋是被蟲蛀掉了嗎!還有沒有點頭腦!吾友你的能力這般高強,他們是眼睛瞎了嗎!」

酒吞童子端著金漆淺盃啜飲,掛著一抹輕鬆愜意的淺笑,聽著對方振振有詞,罵完還不解氣,鬼手抓著酒甕猛然搥桌,順道拍碎了半張桌子。

「你是想拆了我的地方是不是?」以為手頭很輕啊?

「當然不是,吾友。」聽出紅髮鬼王平淡語氣下的恐嚇,盛怒的茨木童子摸摸鼻頭,終於冷靜一點。

「那就閉嘴。喝酒。」終於肯安靜一點了。

酒吞童子覺得自己修養挺好的,他大概已經聽了對方碎念一個時辰,甚至更多。

「喔,好的。」剛想抓起酒繼續喝,他便發現一件不妙的事。「吾友……」

「嗯?」

「我剛剛好像把酒甕拍碎了。」酒都灑在鬼手跟地上。

「……」剮了一臉無辜的白髮大妖兩眼,酒吞童子嘖了好大一聲,驀地從一旁的暗櫃裡掏出酒瓶。

鼻翼翕動兩下,茨木童子聞到熟悉的酒味,不甚確定的詢問:「吾友,這是上次人類進貢的神釀嗎?」

「對。」他才不會說是想把對方灌醉,省得再吵他耳根子。

酒吞童子將妖力注入酒壺之中,一股更濃郁的香氣擴散,光聞便感覺有股力量令全身暖起,好似朝陽當頭籠罩,驅散所有陰冷。

「喝!」

香氣饞得茨木童子不斷舔唇,接過這盞不同以往的酒,先是淺嚐一口,醇厚的滋味與酒精的辣度全然出乎他意料,體內並非暖、而是直接燃起一道焰,唰地直竄腦門,醺得他滿臉通紅,差點往後栽,支手趕緊撐住身體。

「醉了?」

「……沒。」搖搖頭,這點酒還醉不了他。「這酒真好喝──繼續!」

那三大罈神釀全給酒吞童子收走了,沒想到他敬有幸能喝到。

酒吞童子挑眉,竟然還沒醉倒?他可是為了放倒這傢伙,才特地拿出這壺酒。

雖是如此,但這壺經由他妖力加持的神釀,後勁會越來越強,饒是大妖也沒能抵擋太久,酒過三巡,茨木童子便醉得不省人事,毫無防備的橫躺於榻榻米上頭,軟甲及衣料遮掩不到的皮膚都泛起深沉的紅,微張著嘴呼吸,吐息都帶著濃濃酒味。

酒吞童子想,現在要殺了對方,還真是簡單。

但最後他也只是默默搖了搖頭,只有這腦筋少根弦的傢伙,才會把他人的陰謀大剌剌地講給當事人聽吧?可憐那些站錯邊的惡鬼,找了一個最蠢的傢伙當同謀。

他淺笑,「你若有能耐搶我位置,儘管放馬過來。」

但茨木童子只是抓了抓臉頰,睡得很沉。

「……」

直到模糊的低語竄入耳際,茨木童子不曉得做了什麼夢,微微擰著眉、嚅著唇瓣無聲的念了什麼,小腿蹭動幾下,彷彿感受到身旁有個溫暖的生命體,於是朝他靠近。

瞥一眼距離,酒吞童子微微退開,他可沒興趣跟一個雄性物種摟摟抱抱的,更何況還是個穿軟甲的妖怪。要抱,當然還是女人抱起來舒服。

後來茨木童子蜷縮成一團,白髮好似狐毛暖裘般開散,猛一看還真像白狐之類的小動物──酒吞童子突然為自己的想像,無聲地笑了下。

但他沒興趣養隻跟前跟後的寵物。

 

(續)

***

這章的這一節終於修完啦(痛哭流涕)但其他部分還沒修呢(大哭)

這一小節修完還小爆了一下,完全不敢想像正式修稿的字數(撐額)

歡迎給我感想喔(艸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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