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陰陽師/酒吞茨木】《無歸》10

※CP: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

※正劇向,有私設、單篇有肉的話會標註,嗜甜者可能不適,慎入

※陰陽師翁立,能讓我寄攤的友人報上了,但我的文還沒寫完TDT


春櫻漫天,茨木童子走在林道中,任由清風將櫻瓣撒於頭頂、衣服,踩踏著林間小徑,浮日光影明明滅滅。

這一路上途經幾個小城,都未發現酒吞童子的蹤跡,不免令他懷疑自己是否找錯路線。他便考慮化為人形到附近城鎮打聽,尤其是有湯屋、女郎屋、大戶人家等等,這些酒吞童子可能感興趣的地方。

說實在話,他其實不知道酒吞童子原本住在哪裡、真正喜歡什麼東西,但這並不妨礙他要找到對方的決心。

摸摸肚子,饑餓感興起,山中樵夫也吃膩了,那種人類頂多只能拿來塞塞牙縫,不如到城鎮去吧,順便打聽酒吞童子的下落。

思及此,他改道向大路前進,然而走沒多久,破風聲極具節奏感地響起。

「弓箭?」

沒看見有任何飛矢襲來,推測並非敵襲──這一趟路來,也沒少遇過妖怪想了結他的性命,藉此分食他的血肉以便得到更強大的力量──那麼,這是妖怪或是人類射箭?

茨木童子朝規律的聲源前進,密林中有個狼族少女正在練箭,只見狼面的少女垂下弓席地而坐,閉眼冥想,妖氣化為漩渦於身旁繞轉。

哦,運用妖力加持箭的威力嗎?茨木童子佇足思考,身為武癡的他,這一路上與不少妖怪對打,只可惜那些傢伙都太弱,甚至讓他熱身都不夠格,比不上酒吞童子的一根頭髮。

少女驀地起身,抓住不離身的弓箭,倏地轉身持箭面對森林,沉聲一喝:「誰在那邊?」

茨木童子毫不掩藏,大大方方從掩體後方走出來。

狼族少女一愣,但箭矢沒有移開一分一毫。

「人類的弓?」挺意外的,竟然有妖怪會特地使用人類的武器,通常妖怪都以妖力化成武器,或是將身體部分當作攻擊物,如酒吞童子則是隨身的酒葫蘆,而他則是自己的手,畢竟以自身化形為武器會帶有靈性。

狼族少女扛著大妖源源逼來的壓迫感,朗聲詢問:「有什麼事嗎?」

「我在尋找我的朋友,酒吞童子。」

「酒吞童子……」

「是一個揹著酒葫蘆的紅髮男人,能力強大而剽悍的鬼王,頭腦冷靜且理智,一身唯我獨尊的狂傲。」

「酒葫蘆……」白狼細細思索,大妖問得輕描淡寫,然而那氣勢洩漏了對方的真實心意,急切的、壓迫的,源源不絕。

「如果妳曾看過,最好從實招來,他往哪個方向走來、又往哪裡去。」

白狼的確曾與一個揹著酒葫蘆的男人擦身而過,但並非像大妖所言是個氣勢十足的男人,反而充滿頹廢與暴躁。

「就算我看過,也無法確保他之後走的方向,真如我所見的那樣。」

「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。」從少女口中察覺對方見過酒吞童子,那麼不管如何,他勢必得問出消息!

掌心竄起的紫黑鬼火散發著濃烈的妖氣,附近的草木因承受不了龐大妖力而瞬間枯萎,距離稍遠的少女也感受到那股威力,恐怕不是憑她一己之力就能擋下的。

「大妖請手下留情!」眼看鬼火即將焚燒山林、焚毀他們的居住地,山精們忍不住跑出來,下餃子似跪成一排,每個都抖成篩子般匍匐於地。「請不要燒了我們的家!大妖請手下留情!」

「哼,沒吐出我朋友的下落前,休想我會輕易放過。」茨木童子哪管是誰求饒,他的目標只有那個知道酒吞童子去處的少女,要是不肯乖乖把消息吐出來,那就永遠閉嘴吧。「對於不肯聽從的傢伙,只好用力量逼對方說出實話。」

──這不就是嚴刑逼供嗎?

山精們大驚失色,要不是沒辦法靠近,牠們絕對會一擁而上抱著大妖的大腿懇求高抬貴手了。

「請您等等!」一位佩帶裝飾品的長老拔高了嗓子,淒厲喊停,作勢要轟山的茨木童子被這尖銳的吶喊,硬生生止住了動作。「請、請讓我們替您詢問看看好嗎?」

長老使個眼色,最靠近白狼的山精連忙蹦跳起來,衝到少女裙邊一臉討好。

「白狼大人,請問您是在何時看見那位酒葫蘆──不,是鬼王大人?」

白狼微微擰眉,但也不好發作,畢竟她在此地修行時,得到山精們的首肯及關照,不希望居住地被毀也是人之常情。

「大約半個月以前,我到山腳小鎮採買必要物時,曾與一名揹著巨大酒葫蘆的男人擦身而過。」

一聽少女真的見過摯友,茨木童子頓覺血液沸騰,口吻急切的追問:「山腳的小鎮嗎?小鎮裡有美人或富豪嗎?」

「我不能確定他現在是否還在山腳小鎮。」白狼不敢把話說死,畢竟都過了這麼久的時間,就怕大妖找不到人反而遷怒。

「小鎮盛產美酒。」說到小鎮,那也是山精們的勢力範圍,見大妖感興趣的模樣,趕緊說出已知的消息。「還有遊女!吟釀!」

吟釀?茨木童子揚起笑容,看來酒吞童子待在小鎮的機率大增。

眼見對方一臉迫不及待想趕去的模樣,白狼暗吁一口氣,指著左邊林道:「往東南方前行十里路,便能看見山城,到時您詢問一下鎮民,便能找到酒坊及湯屋。」

茨木童子自然明白這點小事,若能順利找到小鎮,應該就能將人帶回去了。

「那麼就不耽誤您找人的行程了。」能平安請走這尊大妖就是萬幸,畢竟真打起來,她可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。

茨木童子的確不打算多留,他擔心這點空檔又恰與酒吞童子錯過,若有時間,他是挺想與這個持人類弓箭的狼族少女打一場,試試對方的真功夫。

此時白狼低聲與山精們說了些話,又轉身拉滿弓弦,對準掛在不遠處的箭靶,默唸弓道八節後放弦,箭矢筆直射入靶心。

很流暢、俐落,但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,令欲離開的茨木童子留步佇足。

白狼非常想專注於眼前事物,但是身後大妖的氣息及眼神壓力化做實體,一而再、再而三干擾著她,她忍不住停下動作,轉身再問。

「請問還有什麼事嗎?」原本打算坐下冥想,但這種狀況,哪可能靜心修行。「您不快點去尋找您的友人嗎?」

「為什麼使用人類的弓箭?這箭矢的威力恐怕不如妳爆發出來的力量,妳應該不是妖力不足吧?」

「如果只是要增強妖力,當然不需要如此。」白狼避重就輕,想起久遠以前被人類少年拉弓拯救的事,那便是一切的開始。「但這就是我修行的目的。」

茨木童子莞爾一笑,又碰到一個這麼眷戀人類的妖族。

他不是不明白這種眷戀,他亦曾得到人類給予的溫暖與好處:他們能接受這雙不容於世的金瞳與白髮,願意照顧被稱為「鬼子」的自己,可是再怎麼努力還是不夠,他們開始牴觸他越來越不像人的行徑。

是他的錯。

倘若能收斂對鮮血及力量的好奇,或許他仍融於人類社會,走上一個安穩和平到老死的生活。只是沒有這種或許。

他早已習慣被放逐。

前塵往事不該再佔據腦袋,現在的他只想找到酒吞童子,把人勸回去繼續帶領妖族,那才是對方應該待的位置;至於這個狼族少女,他只想說,太有人性的妖怪注定吃虧。

白狼原以為大妖應該想對她說什麼,畢竟她遇過不少妖怪,對她親近人類的行徑嗤之以鼻,認為她丟了妖族的臉。

但是大妖僅是輕輕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,金眸裡閃過說不清、道不明的情緒,她無法解讀,只有站在看白髮大妖安靜的轉身離開。


(續)

***

臺灣五月的陰陽師ONLY報上啦(爆炸)

雖然是寄在友人攤上,可是稿子還是得生出來TDTTTT

這篇文會成為實體書,目前規劃內文全數釋出,實體書則另外增加一至兩篇的H番外or後續(暫定)

大概是這樣的構想........神啊先保祐我的稿子生完吧(淚流滿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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