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陰陽師/酒吞茨木】《無歸》12

※CP: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

※正劇向,有私設、單篇有肉的話會標註,嗜甜者可能不適,慎入

※陰陽師翁立,能讓我寄攤的友人報上了,但我的文還沒寫完TDT

 

山腳小鎮因為坐擁清澈的甘泉水,搭配鎮民釀造的酒麴,讓小鎮的酒業十分活絡,途經此路要前往京都的旅人都會停下腳步,打一壺酒再上路。

食色性也,密不可分。久而久之,這裡開張幾間女郎屋、聚集了一批遊女,提供短暫的休憩及性服務。

旅人來來去去,很少有人會在此處停留,然而不久前,鎮上來了個有錢的美男子,花錢不肉痛的包了最大間的女郎屋,叫來美豔的遊女夜夜笙歌。

鎮上的遊女都瘋了,只想被男子相中一番雲雨,若能成為情婦當然也是上上之選,但是沒有人知曉得男子從何而來,只害怕這金主突然間跑了!

「所以愛子現在真的成為大爺的情婦?」

「好好啊,我也想要。」

「哼,要不是我那天生病,才不可能輪到愛子。」

遊女們擠在小房間梳妝,名為愛子的遊女本來只是一個安靜的新人,入行沒多久,哪裡知道這麼好運的被大爺相中,簽成情婦,還因此得到一間獨立的房,只為能就近服侍大爺。

最高樓成了愛子及客人的專屬,除了送茶水及吃食以外,不許其他人上去,大爺甚至只要愛子在旁服侍──她們這些小姐妹自然就沒有被看見的餘地。

「欸,不如咱們把愛子迷昏,趁這個機會出出風頭?」

「這也不錯啊,反正只是一晚而已。」

大家說說笑笑,但也沒能實際實行,畢竟愛子現居的樓層跟他們完全不一樣。

這些競爭心思,酒吞童子不知道,知道了也不會理會,反而覺得有趣,至少能讓他別再一直想著那該死的女人。

人類們把他當作金主,奉上美酒、美食、美人任他享用,一定程度彌補了他的不滿與缺憾。

華燈初上,酒吞童子坐在窗檯邊,身處最高樓能夠好好觀賞皎潔銀月與星子明滅,寧靜的氛圍總能沉澱心緒,廂房裡的地炕正燒著水,煮沸的魚泡聲與煤炭爆裂聲交雜響起,房間溫暖得脫掉衣物也不覺得冷。

喝著甘泉釀造的冷酒,酒吞童子嘖了聲,就那不長眼的女鬼敢囂張的叫他滾出紅葉林,要不是那女人長得好看,又有股他熟悉的特質,早就滅了對方。

撐頰想起原本打算去找大天狗喝酒──那傢伙十之八九還蹲在哪個深山老林吹笛子──但半路看見楓葉林太過美麗,他便踏了進去,哪裡知道卻一腳踏入求不得的困境之中。

「紅葉……」一閉上眼,那女人的臉便浮現,喜悅的、厭惡的、害怕的、鄙夷的,不停的旋繞於腦海,揮之不去也無法擁有,最後只能試圖用酒灌醉自己。

話說回來,那女人也是單相思,竟然愛上一個人類陰陽師,晴明、晴明,到底是哪個傢伙!

「嘖,是能比本大爺更好嗎。」想到就不爽。

拔開酒塞吞入最後一滴酒液,拉了一下鈴鐺要求送上更多美酒,千杯不醉的他腦袋裡轉著太多事情,找不到好酒伴也讓他心煩……雖然他若是放點風聲把「那傢伙」叫來,「那傢伙」一定會來。

但他的耳根子就不清靜了。

「煩死了。」他就是不想再聽對方碎碎念才會離開。

離開大江山之後,先是在路上碰見美麗的蜘蛛女人,幹的事跟他差不多,只不過他是誘拐處女當食物,那女人卻是靠著殺死男人發洩情緒。

但無論如何,要不是人類的自私,他們不會淪落於此。

紙門被緩緩拉開,侍女們端上茶水並擺放整齊,酒吞童子從旁邊的錢袋抓出一把錢隨意揮灑,女人們歡天喜地的拾起,恭敬磕頭後離去,將空間留給尊貴的金主。

此時,情婦愛子款款步入,身著一字肩和服的她露出大半雪白的胸部,高高挽起的髮髻溜下幾綹不聽話的髮絲,特意妝點過的臉龐看了他一眼,隨即斂下眼眸,小碎步移至炕前,輕撩袖口,將新送來的清酒倒入酒壺裡溫熱。

女人的側臉映照著燭光,溫馴的、安安靜靜的、不多言。憑良心說,愛子並不美,但他已經夠煩躁了,不需要再來一個只會阿諛奉承、滿嘴胡話的黏人精。

酒香醺人,愛子唇邊掛著一抹淺笑,酒吞童子放下隨身酒葫蘆朝對方勾勾手,她便托著一小壺清酒,移到他的腿側,仰首看著他。

不知為何,酒吞童子總有股熟悉的感覺,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此時愛子已斟滿一杯酒,挺胸湊到懷裡,將酒杯抵於他唇邊,一點一滴的餵他飲下,女人靠得極近,劣等脂粉的氣味摻雜著淡淡金屬味傳入鼻尖。

當第二杯酒遞來時,酒吞童子含著酒猛地扯過女人,扣起對方下顎以唇對唇的方式,將酒液渡到對方口中;女人嚶嚀一聲,張唇接受狂野的唇舌進攻,想攬過酒吞童子的頸項,卻被人從半空攔截順勢壓向榻榻米,砰的一聲,女人摔得頭暈腦脹,痛得哼了下。

酒吞童子生來不懂客氣貳字該怎麼寫,也沒心情對一個事後準備吃掉的女人客氣,對方暈了更好,省得婆婆媽媽的假正經──幸好愛子從不抗拒,他要做什麼,這女人都配合得極好。

扯開對方的前襟,繁複的繩結被他用力扯斷,大敞的衣襟再也遮不住雪白的酥胸,酒吞童子單手揉搓著那柔軟、另一手則收攏女人的雙腕,沒讓對方有機會再觸碰他。

「不記得規矩了?」狠咬女人頸項一口權充懲罰,舌尖舔去滲出的血絲,髮絲披散一地的女人卻歪過頸子,勾了一下唇角,那瞬間與某個人的笑容重疊,原先黑色雙眸倏地閃過一抹金,酒吞童子猛然掐緊對方脖子並怒吼──

「茨木童子!」

女人──或者該說化形的茨木童子眉眼因窒息而扭曲,但眼底笑意益發深沉,下意識蹭動手腳,想要呼吸而張大了嘴,抬起猩紅的舌根,可是他並沒有伸手扳動扼在頸間的大掌,任憑五指不斷往內收縮,即將掐斷他的生機。

震怒的酒吞童子幾次深呼吸才冷靜下來,沒真的扭斷茨木童子的頸椎,猛然鬆掌,劇烈的咳嗽聲響徹室內,對方單手撫著頸部,咳得臉紅脖子粗。

他起身灌了一口酒,用力呸向痰盂……一想到方才的接吻對象竟是一個粗糙的漢子,再怎麼柔軟的唇瓣也像吻到石頭,無法接受,只想把茨木童子給剁了!

他早該記得茨木童子這瘋子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。

彼時還在大江山時,他們搶劫了一車貴族的金銀珠寶,成功的主因就在於茨木童子幻化成一位落難美人,可憐兮兮的尋求貴族幫助,當時化形後的身材令眾人驚嘆連連,那前凸後翹的身材、面如桃花鵝蛋臉、楚楚可憐的氣質,無一不博得大家眼球。

他真心搞不懂茨木童子的想法,化形成女人很有趣嗎?在男人身下承歡再吃掉對方,這過程是哪點能讓對方滿足?要是平常,酒吞童子才不管這些,管茨木童子打算勾引誰或做到什麼程度,關他什麼事,但關係到自己時,他不想生氣也難。

「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灌下一大口酒,這傢伙怎麼這麼陰魂不散!

「找你啊,吾友。」眉眼彎彎,順過氣的茨木童子回答,聲音還是嬌滴滴的女音。

「把你的化形撤掉,要不就滾出去!」醜死了,一看到就覺得奇恥大辱。

茨木童子從善如流,恢復原本的樣貌。

「找我幹麻?」坐到另一邊拉開距離,酒吞童子口氣不善。

對方眼睛一亮,立即湊向前,「當然是鬼族──」

「閉嘴!要是你想說的只有這個,那你可以滾了!」白髮大妖乖乖閉嘴,媽的,最好有這麼聽話。

雖然茨木童子不講話了,但酒吞童子仍舊覺得煩躁,一定是那雙眼睛太會說話,跟愛子一樣──

「你把那女人吃了?」

茨木童子點點頭,被狠瞪一眼後醒悟的開口。

「肚子餓。而且她要是突然醒來很麻煩,不如吃了方便。」回想起口感,似乎懂了為何摯友嗜食女性,但那麼愛哭愛尖叫的生物,說實在話也沒有很好處理,至少他差點聾了,原本聽說這是個很安靜的女人,實際相處卻與流言完全不同。

「你來多久了?」否則怎知那女人是目前唯一會留宿於他房內的人。

「三天。」茨木童子不疑有他的供出時間,完全不怕這種窺伺行徑會惹怒酒吞童子。

「你的觀察力真是好啊。」誰說茨木童子只是應聲蟲,他可要為那人默哀。「知道那女人是我情婦。」

「沒想到摯友會喜歡那一型的女人,還蠻意外的。」茨木童子屈膝撐頰回想,「沒有很漂亮、身材普通,比你以前吃掉的還糟。摯友你的品味怎麼了?」

「聽起來你倒是閱歷豐富,還能對女人品頭論足。」

酒吞童子怒極反笑,他喜歡哪種女人關茨木童子什麼事,雖然那個遊女的確不美,可是順他目前的眼;雖然他也的確準備在事後把對方吃掉,但不代表茨木童子能隨便碰他領域內的東西!

「你什麼時候這麼偉大,能來管我的事了!」

金眸瞟了他兩眼:「……我會賠你一個美人,比這個更漂亮。」

「不需要,別來煩我就好。」

兩人沒再交談,茨木童子翻弄著炕裡的炭火,一時間室內只聽見爆炭聲,酒吞童子離得遠遠的,看著白髮大妖安靜的背影,他真心搞不懂這傢伙到底為什麼老是追著他跑。

「所以你除了找我談那破事以外,還想幹什麼?」是來幹架嗎?

「……」

「就為了找我回去當鬼王?」

對方狂點頭,眸子滿是希冀。

「沒興趣!」現在的他對這些事,一點心思都沒有。

雖然不想承認,但會選上愛子的原因,除了安靜以外,重點是對方的舞跳得好,眉目間也有紅葉的影子。

「吾友,你在為什麼事煩心嗎?」倒了一杯溫酒當敲門磚,茨木童子再接再厲地湊過去,保持著不會被趕走的距離。「整個很沒精神,有什麼事,我都可以幫你。」

酒吞童子冷笑一聲,「你已經夠煩了,別來吵我就是幫助了。」

茨木童子對明顯的逐客令充耳不聞。

「你找到我就能滾了,還杵在這裡幹麻?」

「我能幫你一起解決煩心事,你的酒好像越喝越多了。」酒味都溢出房門了,但也是因為濃濃的酒味遮去他的氣息,才得以順利潛藏三天逮到機會接近。

「怎麼解決?上你讓我爽嗎?還是讓我殺了洩憤?」酒吞童子嗤之以鼻,猛地扯過茨木童子的前襟,面對面靠得極近,金眸裡波瀾不驚,甚至帶著隱約的笑意,似乎只要他願意、他也能完全配合。

對比茨木童子的冷靜,酒吞童子心頭火起,粗魯地扯裂其前襟,準備埋首啃咬其頸動脈時,對方仍舊不為所動,像剛剛化形成愛子時一樣安靜而被動。

一種放縱的鼓勵。

但酒吞童子反而停下動作,與茨木童子安靜的對視幾秒,清澈的金眸裡沒有半點逃避、噁心或是厭惡,眼神清明、神智清醒,這男人甚至還掛著一抹無畏的笑。

他終於明白,為何非到必要關頭,不對茨木童子動手的原因。

並非擔心打架輸贏這種小事,而是這傢伙並不真正懼怕任何人事物,沒有誰能掌控他的畏懼與害怕,這便是天地間最自由自在的人,任憑武力再強悍,依舊對茨木童子毫無用武之地。

茨木童子不懼傷。

 

就算被粗暴的推倒、衣服被扯開、被當成遊女一般將要被侵犯,茨木童子依然不為所動,靜看酒吞童子做一些對方根本做不來的事──如他所料,沒多久摯友就先受不了而停下動作,伏跨於腰際、滿臉氣憤卻對他毫無辦法,只能冷冷的用深色眸子剮著他。

不知為何,茨木童子覺得有點好笑,但他明白這時間點要是笑出來的話,酒吞童子只會更想趕他走。

「你滾不滾?」

他搖頭,好不容易才找到對方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棄。

「行。」對方不滾,他走也行!

只是酒吞童子剛起身,一陣天搖地動從京都方向竄來,強悍的靈力讓他們都跳了起來,衝向窗口察看究竟是誰,連不在京都的他們都能明顯感受到這股力量,可見有多強盛。

「是哪個傢伙?」

茨木童子的精神都來了,好久沒有這麼強的能人出現,這股力量跟初遇的酒吞童子有得拼,他揚起笑,若能與這傢伙一戰該有多好啊!

「咦?分成兩股了?」

奇妙的力量平均散開,一道往南、一道往北,京都方向的力量突地消失,但是殘留的氣息像早春猶寒時拂面的晨風,令人精神一振。

「吾友,你覺得這傢伙會是什麼人──吾友?」

無人回應。

茨木童子回首,房裡空無一人,酒吞童子原先的氣息消失殆盡,只剩下在炕上煮的酒揮發著醉人氣味。

他竟未發現那人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
緩緩靠著窗檯邊坐下,僵起一抹習慣性的笑,金眸盯著傾倒的酒瓶不放,晚風挾帶清澄的靈力掠過,揚起了窗紗,染黃的白紗飄起後緩緩垂落,橫編直織的布料遮蔽視野,室內靜得只剩下燒紅的木炭,輕之又輕的爆裂,迸濺出幾絲火花,像一注鮮血從微小的傷口淌落。

「什麼人也不是啊。」


(續)

***

第四章發完了QWQ

茨木終於找到酒吞啦!但是我們有一就要有二,所以還得繼續追趕跑跳蹦的啦!

倒數一個月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截稿日啊啊啊啊

有人願意給我點感想嗎(艸)感想是動力啊嗚嗚QDQ

希望你們會喜歡(艸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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